企业合规系列第四期 | 预防性企业刑事合规架构和律师作用

预防性企业刑事合规是指通过对非涉案企业经营管理过程中的法律风险进行识别、对企业合规建设状况作出客观评估，以此作为激励政策，引导企业构建避免刑事风险的合规计划和合规管理体系。这一概念源于1991年美国《组织量刑指南》中的“企业大合规”，其目的在于“预防、发现和制止企业违法犯罪行为的内控机制”，此后被不同的国家借鉴引用。如意大利在2001年颁布的第231号法令规定，公司只有在实施犯罪之前采取了有效的合规计划的才能免于刑事责任，实施犯罪之后采取了有效的合规计划的，只能减轻公司刑事责任，同时可以阻却单位资格刑的适用。

在我国，随着最高检企业合规改革试点工作的不断开展，参考其公布的四批典型案例可以发现，检察院面对决定是否对涉罪企业适用合规不起诉时，往往也会将企业过往的合规表现作为重要考量因素之一。因此，预防性企业刑事合规不仅仅是理论层面的探讨，更是司法实践中考量的重要因素。

一方面，预防性企业刑事合规发挥着事前预防风险的作用。互联网等新兴行业企业，正处于发展的风头期，业务范围广泛且内容新颖，往往易于忽视潜在的法律风险从而触碰法律红线。企业若通过事先搭建预防性合规管理制度，并在企业内部形成合规行事的意识，便可从源头上对某些高发性的企业经营刑事风险进行预防，从而促进企业可持续发展。

另一方面，预防性企业刑事合规也发挥着事后分离责任的作用。在“雀巢公司员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中，被告人郑某、杨某称他们实施的通过授意员工拉关系、支付好处费等，向医务人员非法获取公民的个人信息的行为是公司行为，应属于单位犯罪。但雀巢公司通过向法院提供公司合规管理的相关文件，证明公司禁止员工实施案涉相关行为，且涉案员工已接受过合规培训，公司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不应属于单位责任。最终该案被两级法院认定属于员工的个人犯罪而非单位责任。通过该案例可以看出，预防性企业刑事合规的搭建与切实落实，有利于区分单位责任与员工个人刑事责任，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乃至免除了企业的刑事风险责任。

规章层面：我国自2021年正式实施的《合规管理体系要求及使用指南》（ISO37301）以及部分省市试行的企业建立预防性刑事合规制度的暂行办法，都在一定程度上为企业开展预防性刑事合规工作提供了参考。

制度架构：在预防性企业形式合规制度的架构上，企业应当从自身经营实际及风险多发环节出发，以预防为目标。一方面制定合规章程、合规手册在企业内部形成明确的合规考核和评价制度，提高员工对合规制度的重视；另一方面通过合规组织开展培训、交流制度，配合合规制度的实施，在全公司形成合规意识，两相呼应合成双重预防机制，最终实现预防目的。

律师作用：应当看到，预防性企业刑事合规中，律师可发挥其专业作用助其有效施行。首先，可以实施搜集、整理活动，针对企业的业务类型及所属行业，梳理企业经营中应当遵守的法律、法规，排查公司的主营业务及关键岗位人员，发现风险所在，制成刑事风险清单；其次，针对刑事风险清单，辅助公司制定企业刑事合规管理制度及组织体系，对相关风险事项进行合规审查以及开展定期的合规培训，确保全公司形成合规意识；最后，对企业的合规管理进行动态监测，针对出现的法律变化以及企业业务领域变化等情况及时调整合规管理体系，不断弥补漏洞，促进企业长久发展。